呂禮詩專欄:從美艦通過台海 看美國如何進行戰略溝通

呂禮詩 發自台灣     
 美艦傳出11月將航行台灣海峽。圖片來源:U.S. Navy

美艦傳出11月將航行台灣海峽。圖片來源:U.S. Navy

上個月美軍伯克級神盾驅逐艦「狄卡特號」(USS Decatur,DDG 73)在南海南薰礁(Gaven Reef)、赤瓜礁(Johnson South Reef)12海浬範圍內海域進行「航行自由行動」(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 FONOP)時,險些與「逼船」的解放軍052C導彈驅逐艦「蘭州號」(舷號170)發生碰撞;美國總統川普為履行「自由開放印度洋—太平洋海域」(free and open Indo-Pacific)的承諾,透過「戰略溝通」,進行了從南海、台海到東海的軍事行動。其間如何經由媒體發動、行政部門呼應到軍事行動遂行,實有諸多值得我們借鏡和參考之處。

「戰略溝通」(Strategic Communication)首見於美國國防部在2006年提出的《四年期國防總檢討》(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QDR),其中闡釋了戰略溝通為國家與國際間贏得長期戰爭的決定性因素,並強調:有效的溝通必須在朋友和敵人間,透過言行真實性和透明度的一致性,以建立和維護信用與信任。

同年發表的《QDR 戰略溝通執行路徑圖》(QDR Execution Roadmap for Strategic Communication)更進一步將戰略溝通定義為:「政府經由同步的資訊交流、話題營造,使關鍵受眾理解政策的取向,且透過有效的傾聽、實質的對話,進行接觸與溝通;藉以創造、強化或維繫國家利益的有利條件。」

日前美軍從南海到東海、由海面到空中一連串的軍事行動,做出了絕佳的示範。首先是本月3日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及《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披露了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草擬機密計畫,準備在11月派遣軍艦、戰機及部隊通過南海和台灣海峽。

接著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4日在華盛頓智庫哈德森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發表措辭極為強硬的對中政策演說,表示美國海軍將在國際法允許範圍內、國家利益要求下,繼續飛行、航行和作戰;「我們不會受到恫嚇、也不會退卻」。11日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波頓(John Bolton)接受電台評論員修伊特(Hugh Hewitt)專訪時更對解放軍提出警告:如再進行挑釁,美國不會容忍,軍艦指揮官遭遇緊急情況時按「交戰規則」(Rules of Engagement, ROE)處理。

就在20日路透社(Reuters)及《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相繼的報導,美軍通過海峽的操演,至少兩艘軍艦、且進行多日演訓;兩天後,美軍提康德羅加級神盾巡洋艦「安提坦號」(USS Antietam CG 54)及伯克級神盾驅逐艦「柯蒂斯威爾伯號」(USS Curtis Wilbur DDG 54)通過台灣海峽;陸戰隊第31陸戰遠征支隊(31st MEU)則是在23日以新聞稿發布:隷屬於陸戰隊第121戰鬥攻擊中隊(VMFA-121)的3架F-35B戰機於日本岩國基地起飛後,在東海上空與KC-130J加油機進行空中加油訓練。

從媒體的操作、副總統的演說、國家安全顧問的專訪,到美艦通過台灣海峽與F-35B在東海的空中加油訓練等接連不斷的鋪陳,其實就是在南海、台海及東海威懾中國、遏止解放軍海空的躁進,確保第一島鏈內的航行自由及飛越自由;這也就是美軍在聯戰準則《資訊戰》(JP 3-13 Information Operations)中,所強調戰略溝通和資訊戰間的關聯性,與資訊戰的規劃過程中整合戰略溝通的必要性。

相對於美國從白宮到國防部「政府一體途徑」(whole-of-government approach)應對中國的戰略溝通,相較於在「國防授權法」(NDAA)的友台條文通過後,國軍仍未要求參與「環太平洋軍事演習」(Rim of the Pacific Exercise, RIMPAC),與面對美軍近日以來「準協防行動」的「毫無所悉」,國家安全會議、行政院、外交部到國防部間的整合,看來仍有漫漫的長路要走。

(呂禮詩,前新江艦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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