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禮詩專欄:台灣飛彈防禦的新選擇

呂禮詩 發自台灣     
 美國原佈署在南韓的薩德飛彈。圖片來源:中國環球電視網

美國原佈署在南韓的薩德飛彈。圖片來源:中國環球電視網

美國總統川普在14日簽署了《2019會計年度國防授權法案》(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 for Fiscal Year 2019, NDAA 2019);以下簡稱為「授權法」);該法案第1258條列舉了7項對台灣的「國會意見」(sense of congress),獲得國內朝野政黨一致的肯定,但東北亞的局勢,正在隱隱的改變。

日前在新加坡舉行的第51屆東南亞國協外長會議,中國外長王毅和南韓外長康京和(Kang Kyung Wha)進行了雙邊會談。會談的重點無他,正是中國念茲在茲的「終端高空區域防禦系統」(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 THAAD;以下簡稱「薩德系統」)。

北韓在2016年1月實施第4次核試,隨即在2月發射「光明星4號」衛星並正確的進入軌道,顯示北韓已具有發射攜帶核彈頭的彈道飛彈實力,於是南韓在當年7月同意美國於首爾以南276公里的慶尚北道星州郡部署薩德系統,並於2017年9月12日完成進駐。

此舉雖然有效的降低了北韓彈道飛彈對日韓兩國的威脅,但「薩德之眼」—AN/TYP-2雷達,使中國部署於遼寧、吉林、山東及河北的彈道飛彈部隊受到牽制;亦能有效的監偵火箭軍及潛射彈道飛彈在東北及渤海灣的測試或操演;故對於解放軍而言,如芒刺在背,必除之而後快。

美國總統川普及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於6月在新加坡舉行的高峰會中,共同簽署了聯合聲明。高峰會結束迄今,北韓停止了核彈試爆及飛彈試射,美韓則暫停了大規模軍演,等於實質上執行了中國倡議的「雙暫停」;未料,中國竟迫不急待的與南韓商討薩德系統的去留問題。

對於南韓來說,薩德系統離境,一來可以減少部署所需分攤的開支,二則向中國輸誠,再者還可以向北韓示好。若美中韓一旦達成共識,部署於南韓的薩德系統或將撤回原駐地的美國德州布立斯堡(Fort Bliss),是否有機會援引2019年度授權法中「強化與台灣的防衛及安全合作,支持台灣發展亟需的防衛軍力,以維持充足的自我防衛能力」,轉運台灣,目前無法得知。

2019年度授權法中,另存在一個延續2018年度授權法的項目,幾乎無人提及,但此一條文內容台灣若能參與,將大幅的提升台灣的飛彈防禦能力。

麻省理工學院在2017年提出「摧毀北韓洲際彈道飛彈的空巡載具」(Airborne Patrol to Destroy DPRK ICBMs in Powered Flight)研究,認為無人機所攜帶的動能攔截器,具有在「推升段」(boost phase)摧毀洲際彈道飛彈(intercontinental ballistic missile, ICBM)的能力;而2019年度授權法即要求國防部應與日本及南韓建立夥伴關係,在2019年8月前將空射與艦載的相關計畫提交國會審查,並於2021年底前完成可行性研究或初始驗證。

簡而言之,川普雖然與金正恩簽署了聯合聲明,美軍從海基的標準三型飛彈(SM-3)、陸基的薩德系統及愛國者防空飛彈(PAC-2/3)建立了層次式(layer defense)的飛彈防禦能力,仍持續尋求「創新/不對稱」的戰法;而與日本及南韓的合作,著眼於資金與技術的提供與東亞的安全。

當下的F-35戰機炙手可熱,我國即使有意購買,必須在共同出資研發生產的盟國一一交機後,生產線方有餘裕接單;無人機攜帶動能攔截器的推升段攔截系統、亦復如此,一旦驗證成功,深受彈道飛彈威脅的國家必將趨之若鶩,且屆時的國際環境也未必如同現在。不如趁台美關係正好的當下,與美、日、韓等國攜手合作,不但有助於「國防自主」,也能為飛彈防禦建立「重層嚇阻」的戰力。

(呂禮詩,前新江艦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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