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齊專欄:「年改」只是邁向「世代正義」的第一步!

陳奕齊 發自台灣     
 總統蔡英文去年(2017年)出席年金改革記者會。圖片來源:中華民國總統府/Flickr

總統蔡英文去年(2017年)出席年金改革記者會。圖片來源:中華民國總統府/Flickr

「年改」的風風雨雨,隨著法案底定逐步上路。但年改背後的財政顧慮,其實也有著世代正義的考量;畢竟,在少子化的當口,年輕世代必須承受日益增多老的退休,這就體現著世代間的不正義。

事實上,不論從右派的亞當斯密,抑或左派的馬克思經濟學,都肯認經濟活動上的「勞動價值理論」。但台灣以往的軍公教退休制度,除了為人詬病的財政負擔外,也是中國國民黨黨國體制下沿襲的制度,令台灣陷入了一種徹底否定「勞動價值理論」的「非生產性的陷阱」當中。宛如走向日本經典電影《楢山節考》中悲劇的另一個極端。

《楢山節考》是描寫日本古代信濃國的「棄老傳說」。由於村莊極度貧窮,老人家到了70歲便由家人背到深山野嶺中棄置,避免消耗糧食,並把糧食留給具備生產力的人。這是一個貧困村莊為了自身永續發展,不得不為的悲劇,令觀影者無不動容。

但台灣的悲劇卻是走向另一個非生產性陷阱的極端,就是不具備生產力的退休軍公教,領著遠比生產力旺盛的年輕工作者更高的退休給付。舉例來說,若說李家同之流者的退休年金從十萬砍至八萬,就會晚景淒涼的話,那麼薪資比李家同少一半甚至以上的年輕工作者,不就是更可悲嗎!

在此意義下,這波年改其實只是讓台灣的非生產性陷阱得到些微的矯正,並實現一小步的「世代正義」而已。然而這一小步的世代正義,若沒有進一步的其它配套,卻可能讓「世代正義」倒退一大步。以7月1號即將上路的法官退休年改政策,原本法官高達17、8萬的月退降至12.4萬,但年改也讓法官申請退休人數,從年平均35人,不到半年時間即已高達32人且大多轉任律師。

法官退休轉律師,無異領著雙薪;但法官退轉律師之後往往成為「吸案機」,藉者與舊識同仁的「關係」,常有額外的「附加紅利」。例如,永豐金前董座何壽川收押禁見期間,就曾透過律師夾帶公文入看守所批閱,過去東森前董事長王令麟也把監所當成辦公室一樣。

這類「吸案機」退轉律師,可預見將加深早已過度競爭的律師行業,剛考上律師資格的年輕律師,早就苦於沒有律師事務所願意接納律訓實習半年的機會,因此年改催生出的「吸案機」律師,定會加劇律師行業的競爭,同時也讓菜鳥律師更容易被排斥;他們在「年改」之後,怕又會成了新一批「世代正義」的被害者。

以世代正義觀視之,年改只是一小步;各行各業仍須再做進一步的配套思考,如此世代正義才不至於倒退,甚至才有再前進一步的可能!

(陳奕齊,基進黨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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